《個人實像的本質》

肯定,愛,接受與否定。那就是標題。

現在:肯定是指對你及自己所過的生活說「好」,而接受你獨特的個人性。肯定宣告了你的個人性。肯定是指你擁抱那個為你所擁有而流過你的人生。你對自己的肯定是你最偉大的力量之一。你有時候可以十分正當地否定經驗的某些部分,而仍確認自己的活力。你不必對使你深感不安的人、問題或事件說「好」。肯定不是指對任何降臨你身上的事作出淡而無味的軟弱接受,而不管你對它的感受如何。就生理而言,肯定意味著健康。你順隨著你的人生,了解是你形成了你的經驗,而強調你是有能力這樣做的。

肯定並不是指閒閒地坐著,說:「我什麼都不能做,因為一切都是在命運的掌握裡,只有聽天由命了。」相反的,肯定是建立在你了解到,沒有一個別的意識與你自己的相同,你的能力是為你獨有,而與別人都不一樣。肯定是接受你在肉體中的個人性,基本上,它是一個心靈的與生理上的必要,代表了你對自己非凡完整性的賞識。

一個原子可以照顧它自己,但原子本身有點像是馴養了的家畜;當它們加入了身體的生物性的家庭,到某個程度,就變成在你統御之下友善的貓或狗。

就如動物撿起了牠們主人的特性,細胞也極受你的行為和信念影響,如果你肯定你實質存在的「正當」,那麼你就幫助了在你體內的細胞與器官,而在無意間仁慈地對待了它們。如果你不信任你肉體的天性,你也會把這種感覺輻射出來,而不論你採取了那些保健措施。甚至就像動物一樣,細胞與器官也知道你不信任它們。以某方面而言,你使抗體對與你作對,只因你不確認肉體存在於時空中的正當性。

有時候藉著說:「不」,以你們的話說,可以十分適當地肯定你的獨特性。

個人性容許你做決定的權利。這是指說「好」或「不好」,永遠的默許就是暗含了你在否定自己的個人性。

「我恨。」一個說「我恨」的人起碼在說他有一個「我」能夠去恨。一個說:「我沒有權利去恨。」的人,卻沒有去面對他自己的個人性。

一個知道恨的人,也了解在那個感情與愛之間的區分。動物自己的模棱兩可、對比、相似與肯定容許了牠情感的自由流動。許多人否認他們認為是負面情緒的經驗,而試圖肯定他們認為是正面的情緒。他們不容許自己動物性的幅度,而假裝不去感覺他們所感覺的。他們否定了自己經驗的完整性。

情緒跟著信念走,它們是情感自然而不斷變化的狀態,每一個都是在能量與活動的自然流動裡導入另外一個——豐富而多彩多姿,給意識的性質帶來了變化。人格的這種狀況可以單與顏色相比,亮的與暗的,那永遠代表運動、生命與變化能量之強烈模式。

拒絕情緒是無用的,它們是配合肉身調準的意識來認識自己的一個方法。它們不是破壞性的,一種情緒不是善的,而另外一種也不是惡的。

情緒就只是情緒。它們是意識的力量的要素,且充滿了能量。當不受干擾時,它們可以匯入一個「存在的力量之海」。如果你肯定一種情緒而否認另外一種,就會建立起一個障礙。你試圖把自己認為的負面情感藏在內心的密室裡,就好像在過去,他們把發瘋的親人關在密室裡一樣。這些都是因為你不相信你在肉身裡個人性的一些面向。

肯定是指接受你的靈魂如它在你的動物性裡的樣子,但你不可能只否定你的動物性而沒有同時否定你的靈魂,也不可能只否定你的靈魂而沒有同時否定你的動物性。

不去管它的話,恨並不會持久。

常常,恨是愛的近親,因為懷恨的人被很深的引力吸引到他所恨的對象。恨也可以是一種溝通方法,但它從不是一個穩定、經常的狀態。而如果你不去干預它的話,它就會自動的改變。

如果你相信恨是錯的、是惡的,然後發現你在恨某人,你可能試圖壓抑那情緒,或把它轉過來對付你自己——對你自己發怒,而非對別人。另外一方面,你可能假裝它並不存在,在這種情形裡,你就把那洪流似的能量阻積了起來,而不能把它用在別的目的上。

在自然狀態裡,憎恨有一個有力的激發特性,可以啟動改變與行動。不管人家怎麼告訴你,憎恨並不會發動強大的暴力,暴力的爆發常是一種天生的無力感的結果。

許多出乎意料的犯下重大罪案或突然殺人,甚至造成大規模死亡的人,常常有一個馴良的歷史與傳統的態度,而被認為事實上是品行良好的典範。在他們的天性裡,所有自然攻擊性的成分都被否定了,任何暫時性的憎恨情緒也都被認為是錯的和惡的。其結果卻是,這樣一種人終於發現很難表達最正常的「否定」,或違背他們被給予的、傳統與被尊重的行為法則。就反對意見的表達而言,他們不能跟人做到,好比說——甚至連動物都能做到的溝通。

心理上,只有一個巨大的爆發能放他們自由。他們感覺如此無力,這更加重了他們的困難——因此他們試圖藉著暴力來顯示巨大的力量,而解放他們自己。有一些這種個人,譬如說模範兒子,他們甚至很少對父母回嘴,被突然的派去作戰,而被給予「自由行動權」(carte blanche),在戰鬥中去釋放所有這種情感;而我特別指的是上兩次的戰爭(一九五O年到一九五三年的韓戰,以及一九六四年到一九七三年的越戰。)而非第二次世界大戰。

在這些戰爭裡,攻擊性可以被釋放,而法則仍被遵循。然而,這些個人必須面對他們狂暴地釋出累積的恨意與攻擊性的恐怖。看見這些血淋淋的結果,他們變得甚至更為驚恐,更被這個他們想作有時似乎會驅使他們殺人的可怕能量所震懾。

當他們回到了家鄉,行為的法則又變回到適於平民生活的那種,而他們再次盡可能嚴厲地箝制自己。有一些人會表現出像小老百姓一般的行為,甚至以誇張的方式表達情感的「奢侈」,也突然的被扼殺了,無力感相對的增加。

這不是專談戰爭的一章,然而,的確有幾點是我想要說的。引起國家之間開始打仗的也是一種無力感。這個與他們「實際的」世界情勢或別人會派給他們的力量沒什麼關係,而是與一種整體的無力感有關——甚至有時候不論世界的統御權在那一方。

在某方面,我很遺憾這不是討論第二次世界大戰(一九三九年到一九四五年)的地方,因為它也是一種無力感所爆發成的大規模屠殺。如剛才所說,在這些個人的情形裡,他們私下也是在遵循著同樣的路徑。

我只想指出——不進入任何細節地——二次大戰後,在美國有很強的全國性努力,把退伍軍人的精力導入其他區域。許多自覺無力而參戰的人在戰後被給予了一些優待——他們以前沒有的獎勵、教育和利益。在其眼中,他們被給予了得到權力的方法。在家鄉也被接納為英雄;雖則有許多人顯然感到幻滅,但在國家的整體情緒裡,退伍軍人是受歡迎的。

我現在是在對我們討論的這個戰爭作一般性評論,因為顯然是有例外,然而,大多數捲入二戰的人都會由他們的經驗中學到一些事。他們回過頭來反對暴力的意念,而每一個人以自己的方式,認出在戰鬥中個人心理上模棱兩可的情感。

政客們告訴他們,這將是最後一場戰爭,而諷刺的是,那些穿制服的人竟也大半的相信了。那個謊言沒有成真,但它幾乎變成真的,雖然那些退伍軍人失敗了,但他們「設法」帶大那些不會心甘情願去打仗,而會對它前題質疑的孩子們。

以一種很怪異的方式,這使那些的確參加下面兩場規模較小戰爭的人,更加的「為難」,因為國家並沒有支持任何一個。在參戰的個人這一方的任何無力感,就如以前那樣,被給予了表達的機會。雖然這一次是在比較局部的大屠殺裡,但法則本身卻變得比較不穩了,這個釋放甚至在行伍裡也不像以前那樣的被接受了。到了上一次的戰爭(越戰),這個國家反對它與贊成它的人變得一樣多,而在它結束之後,人的無力感又增強了,這是回國的軍人那方面發生暴力事件的理由*。

(*注:那麼,按照賽斯所說的,那種無力的感覺和在一度作過戰俘的美國軍人中特別高比例的暴力有很大的關係。例如,政府對那些在二次大戰期間在遠東區作過戰俘以及在韓戰作過戰俘的人所做的研究顯示出,這些人在一九四五年到一九五四年之間所有的死亡當中,有百分之四十是謀殺、自殺或意外的結果。至於越戰:在一九七三年一月的停戰之後,北越釋放了超過五百名的美軍戰俘。因為這個戰爭在美國的不得人心,所以政府官員現在害怕這些人中會有很多相信他們的受苦是白費的。在他們之中,已經有人自殺了(到七月為止),而許多自從他們被放出戰俘營之後,已經經過至少暫時的「緊張反應」。)

那麼,不去管它的話,恨並不會爆發成暴力。恨帶來一種力量感,而發動了溝通與行動。以你們的說法,它是自然憤怒之累積;在動物當中,可以說,它會導致面對面的對抗,而引起戰鬥的姿態;每個動物的身體語言、動作與儀式都會用來傳達危險的處境,此時一方或另一方就會退出。這可能會涉及咆哮或吼叫。

力量將會有效地被表示,但只是像徵性地。這一類動物面對面的對抗很少發生,因為所涉及的動物將必須忽略或越過許多較小的初期憤怒或一開始的小對抗。每一個都是要使他們的地位清楚,避免暴力的發生。

此處還有一點:基督叫人送上他另外一邊臉頰,(例如,在馬太福音的第五章的三十九節),是一個心理上避開暴力——而非接受它——的巧妙辦法。象徵地,這代表了動物對敵方露出牠的肚皮。那句話是象徵的意思。在某些層面,失敗的姿態才會帶來勝利與存活。這並不是指一個說:「再打我一次」的殉道者卑躬屈膝的行為,卻代表了在生物上的貼切聲明,一種身體語言的溝通。它聰明的提醒了那個攻擊者,精神健全動物的「老的」溝通姿態。

愛也是導致行動的一個偉大煽動者,而利用了能量的發電機。

愛與恨兩者都是建立在你自己經驗裡的自我認同上。如果你完全沒有與一個人認同的話,你根本不會費事去愛或恨他。因為相對而言,他們並沒有「觸及」到你,也沒有引起你很深的情感。

恨永遠涉及了一個很痛苦的與愛分離的感覺,而這個愛可能被理想化了。在任何時候,你對他有強烈反感的人,是因為他沒有達到你的期望,你的期望愈高,似乎他們差得就愈遠。如果你恨父親或母親,那就正因為你期望這樣子的愛。一個你對他沒有任何期望的人,你永遠不會恨他。

那麼,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恨是一個回到愛的方法;未受干擾地表達了的話,恨的作用是要傳達存在於與所期待之間的一個分離。

因此,愛可以很輕而易舉的包含了恨,恨也可以包含愛,而且被愛所驅動,尤其是被一個理想化了的愛。你「恨」把你與一個你愛的對象分開的東西。正因為你愛一個對象,而如果它沒有滿足你的期望,你才會如此的不喜歡它。你可能愛父親或母親,但如果他(她)好像沒有回報你的愛,並且否定了你的期望,那麼你可能「恨」他(她),因為你的愛使得你期待更多。這個恨的意思是要把你的愛再得回來,它的本意是要使你傳出一個訊息,而聲明你的感覺——可以說澄清誤會,而把你與你所愛的對象帶得更近。那麼,恨不是對愛的一個否定,卻是想得回它的一個企圖,以及對將你與愛分離的境況的痛苦認知。

如果你了解愛的本質,也就能接受恨的感覺。 「肯定」能包括這種強烈情感的表達。

那些告訴你要超越到你的情感之上的教條或思想系統,可能會誤導,甚至以你們的說法是有點危險。這種理論建立在認為人的情感本質裡,有些東西天生會造成不安、低賤或謬誤,同時靈魂永遠被描寫為鎮定、「完美的」、被動與無情的。只有最崇高喜樂的覺察才是被容許的。然而,靈魂最主要的是一個能量、創造與行動的泉源,而就是要透過永遠變化的情感來顯示它的特性。

你信賴它的話,你的情感就把你領到到心理上與心靈上鎮定的、寧靜的、神秘的了解狀態。你跟隨它的話,你的情緒會引你到一個很深的了解,但你不可能有一個肉身的自己而沒有情緒,正如你不能有一日卻沒有天氣一樣。

在個人的接觸裡,你可能十分覺察到對另一個人的一份持久的愛,而仍然認出偶然對他會有恨意;當有一種分離存在的時候,由於涉及你知道的那份愛,你恨那個分離。

以同樣的方式,是可能對人類有博愛的心,同時,有時候卻恨他們,正因為他們似乎常常不值得那種愛。當你對人類發怒,就是因為你愛他們。否定恨的存在就是否定愛。那些情感並不是相反的,而是不同的面被不同地體驗到。到某個程度,你想與那些你對他們感情很深的人認同。你不會只因為你以部分的你與他結交而愛一個人;你常常愛一個人,因為這個人在你內,喚起了你對「理想化的」自己看到幾眼。

你愛的人把你內最好的部分吸了出來,在他的眼中,你見到了你可能成為的樣子。在別人的愛裡,你感覺到自己的潛能,這並不是指在你愛的人內心,你只對「理想的」自己反應,因為你也可以見到,在你愛的人內心淺在的理想自己。這是一個奇特的「遠景」,由那些涉及的人共享——不論是妻子與丈夫或父母與孩子。從這個遠景十分可能看出實際與理想之間的不同,因此,在愛的上升期間,實際行為裡的差距被忽略,而且被認為相對的不重要。

當然,愛是永遠在變化的。沒有一種〔永恆的〕很深的相互吸引狀況,兩個人在其中永遠投入的。作為一種情感,愛是活動的,而能十分輕易的變成憤怒或憎恨,又再回來。

在經驗的結構裡,雖然愛不是穩定的,卻可以是主流的;倘若如此,那麼永遠會有朝向理想的遠景,以及從那些自然發生在實景的與遠景之間的不同,而產生的一些懊惱。有一些大人,當他們的孩子對他們說「我恨你」時,就會很沮喪,而小孩常常很快的就學會不要這麼誠實,但是小孩真正在說的是:「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壞?」或者「是什麼站在我們和我對你的愛之間?」

這孩子的敵意建立在對他自己的愛的堅定了解上。而被教導相信「恨是錯的」的父母,卻不知道如何去處理這樣的情形,懲罰只會加深這孩子的問題。如果父母表現出恐懼,那麼這孩子就會有效的被教導去害怕這個憤怒與恨,因為在它們面前,強有力的父母竟然也會畏縮,然後小孩子被制約去忘記這種本能的了解,而忽略了恨與愛之間的聯繫。

你常常被教導不只是去壓制恨在語言上的表現,而且被告以怨恨的思想就與怨恨的行為一樣的壞。

你被制約了,因此感覺愧疚,甚至當你默想恨一個人的時候,也試圖把這種想法藏起來而不讓自己看到。你也許做得這麼成功,以致在意識層面上真的不知道你的感覺為何。那些情感是在那兒,它們卻對你隱而不顯,因為你害怕去看。到那個程度,你與自己的真實分開了,而且和你自己愛的感覺失去了聯繫。那些被否定的情緒狀態可能會向外投射到別人身上——一個戰爭裡的敵人或鄰居。縱使你發現自己恨這個象徵性的敵人,你也將發現一個很深的吸引力。

一個恨的引力將會把你們連在一起,但這個引力最先是建立在愛上的。然而,在這種情形裡,你加強並且誇張了那些與理想之間的差距,而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它們上面。在任何一個特定例子裡,你都可以有意識的得到這些。它只需要一個誠實與與堅決的企圖,去變得覺察你自己的情感與信念。甚至你充滿怨恨的幻想,不去理它的話,也將使你回到和解而釋出愛。

一個打自己父母或小孩,甚至打到死的想像,如果被貫徹始終的話,會引發愛與了解的眼淚。

「肯定」意味著接受你自己奇蹟似的複雜,它意味對你自己的存在說「好」,默許在肉體中的「靈」就是你的實相。在你自己的複雜架構之內,你有權利對某些情況說「不」,而去表達你的願望、傳達你的感受。

那麼,在你永恆實相的偉大之流裡,會有帶著你走的一個整體的愛與創造之流。肯定是在當下接受自己作為「你是」的那個人,在那個接受之內,你也許會發現到,你希望自己沒有的特質,或對你的習慣感到苦惱。你必須不期待做一個「完美」的人。如先前提及的,你對完美的概念是指一種完成了的境界,超過了那個,就沒有未來的成長,然而,是沒有這樣一種境界存在的。

「愛你的鄰人如你自己。」把這個轉過來,而說:「愛你自己就如你愛你的鄰人。」因為你常常會寬以待人而嚴以責己。有些人相信在他們所認為的謙虛裡,有偉大的優點及神聖的美德。因此,對自己覺得驕傲似乎是一種罪,而在那個參考架構裡,對自己的真正肯定是不可能的。真實的自傲,是對你自己的完整性與價值懷著愛心地承認,而真正的謙虛,是建立在對你自己這種摯愛的看法上;再加上這個認知,即你住在一個宇宙裡,所有其他的存在也都擁有這個不可否定的個人性與自我價值。

假的謙虛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它常常掩蔽了一個扭曲、膨脹、被否定的自傲,因為沒有一個人能真正接受否定個人自我價值的理論。

假的謙虛能夠引起你去撕下別人的價值,因為,如果你不接受自己的價值,也不會在任何其他的人裡面看到它。真正的自傲容許你去感知同類的完整性,而讓你幫助他們用他們自己的力量。舉例來說,許多人把幫助別人變成一個浮誇的表演,而鼓勵別人依賴他們。他們相信這是一個十分神聖、有德行的做法。其實,反而是不讓別人認識並利用他們自己的力量與能力。

不管人家是怎麼告訴你的,自我犧牲並不是美德。首先,它是不可能的。自我成長與發展,而不能夠被消滅。通常,自我犧牲是指把你自己這個「負擔」丟到別人身上,使它變成他們的責任。

一個媽媽對她的孩子說:「我為你放棄了我的一生。」是無意義的,以基本的說法,這樣一個母親相信——不管她說的是什麼——她並沒有那麼多可以放棄的東西,而這個「放棄」給了她想要的一種生活。

一個小孩說:「我為我的父母放棄了生活,而一心去照應他們。」是指:「我害怕去過自己的生活,也害怕讓他們去過他們自己的生活。因此,在『放棄』我自己的生活時,我獲得了想要的生活。」

愛並不要求犧牲。那些害怕去肯定自己的存在的人,也害怕讓別人為他們自己過活。你把小孩綁在你身邊,對他們並無幫助;當你鼓勵你年邁雙親的無助感時,你也沒有幫助到他們。透過你的動物性給你的一般溝通本能,如果自發地和誠實地被遵循,就會解決你們許多的問題。只有被壓抑的溝通才會導致暴力,愛的自然力量在你內是無所不在的,而正常的溝通方法,永遠是要把你帶到與同類的一個更大接觸上。

愛你自己,並且給自己公正的禮遇,而你也將會公正的對待別人。當你說「不」或否定時,永遠是因為在你的心與情感裡,一個現在的狀況或被建議的狀況離某些理想還遠得很,這拒絕永遠是對某一件被認為——至少——更好的東西作反應,如果你對完美沒有太僵化的概念,那麼,平常的否定就有一個十分實際的目的。但永遠不要否定你自己的目前實相,只因你把它與一些理想化的完美相比。

完美是不存在的,因為所有的存在都在一種「變為」的狀態。這並不是指所有的存在是在變成完美的狀態,而是在變成「更是它自己」的狀態。所有其他的情感都建立在愛上,它們全都多少與愛有關,也全都是回到它以及擴展它容量的方法。

在這裡,我故意地避免「愛」這個字,是因為各種詮釋常被放在它上面,也因為有很多常常藉著它的名而犯的錯誤。

你首先必須愛你自己——在你愛別人之前。

藉著接受你自己、喜悅的做你自己,你完成了自己的能力,而只是你的在場,就可以使別人快樂。你不能夠恨你自己而愛另外任何人,那是不可能的。相反的,你會把所有你以為自己沒有的特質投射到別人身上,在口頭上讚美他們,心中卻恨那個人,因為他有你所沒有的那些特質。雖然你聲稱愛那個人,但你會試圖去顛覆他存在的基礎本身。

當你愛別人時,你給他們天生的自由,而不怯懦的堅持他們必須永遠來照應你。在愛裡,是沒有分別的,在孩子對父母、父母對孩子、妻子對丈夫,哥哥對妹妹之間的愛,並沒有基本的不同,只有愛的各種不同表現與特質;然而,所有的愛都予人肯定。它能夠接受由理想遠景的歧出而不加以定罪。它不比較被愛的人的實際狀態與你預見的潛在理想狀況。

在這個遠景裡,那個潛能被視為「在場的」,而在實際與理想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造成矛盾,因為它們是共存的。

有時候你想你恨人類,也許認為人們——與你共享這個地球的其他人——瘋狂,也許對你認為的人類愚蠢行為、嗜血方式,以及他們用來解決問題的不適當與短視方法大發脾氣。這些都建立在你對人類應該是怎麼樣的到理想化觀念上——即你對你同類的愛上。但如果你貫注於那些不怎麼理想的各種情況,你的愛可能就會迷失。

當你以為自己最恨人類的時候,事實上,你是陷入了愛的兩難之境。你在把人類與你對他懷著愛心的理想化理念相比,然而在這種情形下,你忘記了實際涉及的人們。

你把愛放在這樣一個層面上,以致把自己與真實情感分開了,而不承認那摯愛的情感——你不滿的基礎。因為你害怕你所愛的——在這個例子是指人類全體——不能夠配得上你的愛,因此,你否定了這個情感的衝擊,而在你的經驗裡你就感受不到多少愛意了。因此,你是聚焦在「達不到」的理想上。如果相反的,你能容許自己把實際上在你不滿後面的愛意釋放出來,那麼,光是它就可以讓你看見現在大半逃過你的觀察、在人類裡的可愛特性。

沒有比假的謙虛更浮誇的了。

許多自以為是真理尋求者與富於靈性的人都充滿了它。他們常常用宗教的術語來表達自己。他們會說:「我什麼都不是,但上帝的靈流經我,如果我做了任何善事,那是因為上帝的靈,而非我自己的。」或「我自己沒有能力,只有上帝的力量才有能力。」

好,以那種說法,你即上帝力量的彰顯。你不是沒有力量的。正好相反,透過你的存在,上帝的力量加強了,因為你是祂的一部分。你不是祂決定透過你顯現的一團不重要、無害的粘土。

你就是具體示現的祂。你與祂一樣的真實。

如果你是神的一部分,那麼祂也是你的一部分,而在否定你自己的價值時,結果你也同樣的否定了祂的。我不喜歡用男性的「他」來形容上帝,因為「一切萬有」不只是所有性別的來源,而且是所有實相的源頭,在其中的一些裡,你們所認為的性別並不存在。

當身體在跳舞時,「肯定」就在它自發的動作裡。許多自認為十分有宗教情操、常上教堂的人,還不如有些常光顧跳舞場所的人那麼地了解愛或肯定的本質,當這些人隨著自己身體的動作而舞時,是在禮讚身體的天性,而享受「自發之超越性」。

真正的宗教不是壓抑性的,就如生命本身也一樣不是。當基督說話時,他是在他那個時代的脈絡裡談話,以你們的話來說,他用的是歷史上的一個特定時期的特定的民族能聽得懂的象徵與辭彙。

他是以他們的信念作為開始,而用他們熟悉的話語,來試著把他們導入了解的更自由領域。

隨著每一次「翻譯」,聖經已被改變了意義,因為它是以當代語言被詮釋的。基督談到「善靈」與「惡靈」,是因為這些代表了人們的信念。以他們的話,他顯給他們看「惡靈」是可以被征服的,但在那時,這些是被人們接受為事實的象徵——有時是十分「正常的」疾病與人類情況的象徵。

愛你的鄰人如你自己是一個反諷的聲明,因為在那個社會裡沒有一個人愛他的鄰人,卻打心底不信任他。因此,基督大部分的幽默並沒有被領會。

在「山上聖訓」裡:「……溫馴的人將承繼大地。」這句話大大地被誤解了。

基督是指:「你形成你自己的實相,那些思想平和的人將發現自己不受戰爭與反對的波及,他們不會被它觸及,他們將逃過而真的繼承了大地。」

和平的思想——尤其是在混亂當中——需要很大的精力,那些能夠忽略戰爭的實質證據且將意識集中於和平思想的人將會勝利——但在你們的用語裡,溫馴這個字已變得是指沒有骨氣、不夠好及缺乏精力。在基督的時代,「溫馴的人繼承大地」的這句話,暗含了對肯定、愛與和平的富含精力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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